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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谅家暴被质疑 李阳前妻Kim:他和舆论不能控制我

我女儿说我是对的。宽恕是给别人的伟大礼物。但是其他人不能说你必须给予。余姚的家庭暴力事件曝光后,很多媒体联系了我。我关心妇女、妇女权利和家庭暴力。但是我想为什么我不能放手?因此,我写了那个微博回复媒体,让每个人都知道我现在有不同的生活。

新京报:你认为它会吸引这么多关注吗?

金:在美国,我只是一个普通人。我在一所普通学校教中文,每天接孩子。我忘了我是中国家庭暴力的代言人,有很大的影响力。这是我的错。

新京报:人们认为你不宜在国际反家庭暴力日(过去三天)发布这条微博。

金:事实上,我不认为有任何冲突。我们必须尊重名受害者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这一事实。如果我说我根本不关注家庭暴力,那也是我的选择。

你为什么希望受害者承担这些责任?我们经历了真正的暴力,所以我们也要对其他受害者负责吗?这不公平。这不是受害者的责任,而是政府和社会的责任。

我的声音是受害者的声音。如果我伤害了其他受害者,我真的很抱歉,这不是我的目的。我不想让受害者认为宽恕是解决办法。宽恕不是解决办法。

新京报:人们认为你可以私下原谅李阳,但不能公开发表。

金:余姚出来后,五六个媒体联系了我,让我说点什么。但是我真的很累。我发推特是希望有人能理解我不想永远成为家庭暴力的代言人。

但是后来我发现其他人会把我的原谅当成一个错误的例子。他们会对受害者说,“原谅他,看看金姆现在有多好。”事实并非如此!我跑了多少次警察局去离婚,并在北京发出了第一个保护令?这些都不是简单的事情。

现在许多人骂我,批评我。我接受。他们能做到。我明白他们不能接受我对李阳的原谅。我不原谅家庭暴力。我原谅李阳,因为八年过去了,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。如果你现在问他,他不会说家庭暴力是中国文化。

宽恕只是受害者在有办法处理家庭暴力后的个人选择。但是也许我不应该公开发表它。

金在美国教中文

新京报:你具体原谅了什么?

金姆:宽恕是我内心的感受。我原谅他,但我不会原谅他的家庭暴力。

在最初的家庭暴力之后,有人对我说,“他是你孩子的父亲和情人。你必须原谅他。”这是错误的,别人不能说“你必须原谅”。警察,法院,医生,他们不能让你原谅他们。我特别担心其他受害者会去警察局。警察会说,“看,李阳和他的妻子和好了。”不。宽恕是受害者自己的选择和个人感受。没人能干涉。

我也看到很多评论:“(在)他杀了你之后,是你的错,你活该。”逻辑是妻子厨艺不好,丈夫可以打败她。她活该。如果孩子考试不及格,父母可以打他。这是受害者的罪恶感理论,所有的责任都转移到了受害者身上。

责备受害者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受害者害怕听到“是你的错”,这将使他们害怕公共家庭暴力。

“宽恕”并不意味着家庭暴力不成问题,也不意味着犯罪者可以逃脱法律制裁。

家庭暴力是一个必须被切断的循环。

新京报:你和李阳没有再婚,是吗?

金:我永远不会再婚。我为现在的生活奋斗了这么久。如果我现在再婚,就等于放弃我的权利。所以我当然不会再婚。

在美国,儿童心理学家建议不要在孩子面前提及前夫。这会让孩子们害怕,让他们觉得妈妈可以摆脱我。所以我从没说过前夫。李阳从来没有叫我前妻。离婚多年后,他仍然叫我妻子。这是我们的习惯。

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李阳微博的标签是“疑似再婚”。我觉得这有点夸张。

新京报:微博事件前他向你道歉了吗?

金:他没有向我道歉。过去,他打了我之后说,对不起,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。但是我想要的道歉不是关于暴力,而是关于一切。他总是认为

新京报:你和李阳是如何“打破僵局”的?

金:我们离婚后,孩子要求见他。那时我真的很痛苦,我不想见他。但是我不认为这是孩子们的错,所以我安排他们一起吃饭。

去年圣诞节,李阳来美国看我们。圣诞节是美国最忙的,但是他感觉不舒服。因为在美国,没有人认识他,也没有人称赞他。

爱是理解。所以今年(圣诞节),我想我可以带我的孩子去看他。他现在也认识我了。在我心中,孩子是第一位的。

新京报:李阳现在和他的女儿们相处得怎么样?

金:他们一年见两三次面,主要是在暑假和圣诞节。有时候,当一个孩子不回来的时候,我对他的生日或圣诞节不满意,但是我的女儿们很明智。他们非常了解李阳,说:“爸爸很忙。他想帮助别人!”

我非常钦佩他们。他们爱他们的父亲,但是他们有自己的极限。李阳请他的女儿们帮他教英语和做广告。他们会说我不想要它。我认为最成功的事情是我女儿明白爱是爱自己最重要的事情。

这是我想和其他母亲和孩子分享的爱。并不意味着没有限制。许多年前,我的想法是错误的。我觉得我可以接受他所有的行为。

李阳也在改变。他热爱他的工作,但爱他的家人对他来说并不容易。他长大后没有感觉到爱,所以他不知道如何表达爱。现在他能给孩子和我爱的感觉,我很感激他,对他来说不容易。

李阳和他的女儿们在美国过圣诞节

北京新闻:他们把他们的父亲看做什么样的形象?

金:他们认为爸爸有点可怜。他们认为他不懂爱。我的大女儿17岁了。她说,“妈妈,小心点。”她认为我做得太过分了。她担心他会伤害我,不是暴力,而是感情上的。但这就是生活。生活就是这样,有时受伤,有时快乐。

新京报:离婚后你还会为李阳感到恐惧吗?

金姆:我当然害怕。李阳脾气不好。他给了我很多威胁。李阳想控制一切。所以他在美国非常不开心。他不会开车。这不是他的房子,附近也没有助手。当他想控制但无法控制时,他真的很不舒服。

暴力是关于控制。许多虐待者使用暴力来控制他们的妻子和女朋友。我还担心李阳会控制他的三个女儿。但是现在我觉得他们很勇敢,有自己的想法,不会被他控制。

现在,我有了自己的钱、工作、房子和新生活。我们是平等的。他不再能控制我,所以我不再害怕。我希望其他受害者知道,最重要的是摆脱这种控制。

新京报:你有什么具体方法来消除家庭暴力对儿童的不良影响?

金:他们必须听爸爸亲口说出来。这是不对的。离婚后,我让李阳当面告诉孩子,他的行为是错误的。那天他非常生气,但他确实生气了。

第二是听到孩子们的声音。孩子们说,“我讨厌爸爸”和“我不太明白爸爸为什么打你。”“妈妈,我太痛苦了。我不想见他。”。我说,我明白。你不能说,“嘿,那是你父亲,住手。”

我最小的女儿最受影响。现在她容易哭了。我想她有点创伤后应激障碍。当她快三岁的时候,她看到了家庭暴力的照片。当时,她真的救了我。她对李阳喊道,别动!李阳一看她,我就可以站起来跑掉。后来她对我说,下次我父亲再打你,我会用剪刀和筷子,我会杀了他。这非常可怕。家庭暴力也让孩子产生了暴力的想法,让她觉得她可以用暴力来保护我。所以后来我带她去看心理学家。

后来他们说我想见我父亲,我很想他。他们说话比我预料的早。

我给了他们很多机会来表达他们的感受,如果没有,那将会成为一个暴力循环。在暴力环境中长大的儿童很容易成为受害者或犯罪者。所以打破这个循环非常重要。

李阳和他的女儿们一起玩

李杨灿控制不了我,舆论也控制不了我

新京报:你觉得余雅的家庭暴力怎么样?

金:现在每个人的态度都在改善。这一次,我几乎没看到有人批评余雅。当我在2011年这么说的时候,他们中的一些人支持我,许多人责备我,说“不要暴露你家庭的丑事很重要”,有些人甚至对我吐口水。那时,李阳告诉我这是中国文化。但是文化也可以改变,我明白了。

我很高兴余雅能大声说话,找个人来帮助她,找到另一个人的前妻(制作视频)。这是做这件事的正确方法。许多受害者对我说,“我不想摧毁我的家庭或伤害我的孩子。我爱我丈夫。我只想改变他的暴力行为。”

我希望受害者能够理解,当他们遭遇家庭暴力时,他们必须找到个人或组织来帮助你,比如你最好的朋友、妇女联合会、联合国妇女组织或非政府组织(non-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)。但是你不能认为只有你能改变彼此的行为。

新京报:现在网上有句谚语“家庭暴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”。你怎么想呢?

金:这是真的,但我认为这个口号会伤害受害者。它给人的印象是你没有离开,所以是你的错。

我联系了近2000名受害者,没有第一次见面就离开了。一个是爱情的问题,另一个是生活的问题。只要告诉受害者他打了你,你就必须离开。去哪里?许多丈夫知道他们的家在哪里,回家或去朋友家可能不安全。我很幸运,因为李阳一直在外面,我可以安排自己的事情。但是没有其他受害者。

如果他们想离开,他们必须安排孩子、房子、钱等。他们需要一个支持网络和一个计划。我希望受害者知道,如果我第一次不离开,我仍然可以离开并结束它。

当然,这个口号是对没有经历过家庭暴力的人的正确态度。拒绝家庭暴力。但是如果你有过家庭暴力,你必须想办法,不要只是说不,为时已晚。

三个女儿手持金氏品牌反对家庭暴力

北京新闻:你独自抚养孩子吗?

金姆:离婚后的第一年,我让我的孩子上学。我告诉他们给我妈妈一年时间,我可以赚钱,改变我们的生活。那一年,我每天工作,发表自己的演讲,开始我的家庭教育工作。后来,我在美国买了一栋房子。我带着我的孩子去了美国,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
新京报:你为什么称自己为家庭暴力幸存者?

金:在美国,人们喜欢称受害者为“幸存者”。如果你听到“我是受害者”,你会感到虚弱。如果你很虚弱,你就没有出路。因此,称自己为幸存者非常重要。你的生存意味着你很强大,你能找到出路。

新京报:你选择原谅并称自己为幸存者,这是一种自我授权吗?

金:当然。我希望其他幸存者能意识到,如果你不想结束你们的关系和离婚,你不必结束它。如果你想离婚而看不到对方,你也可以,那是你的选择。

不要让别人控制你的选择,这是一种自我授权。目前,李阳控制不了我,别人骂我不控制我,舆论也控制不了我。我的生活是我自己的。回到搜狐看更多